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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亿万先生|桑塔格:“知识的渴求就像性渴求”

2020-01-11 17:08:27

澳门亿万先生|桑塔格:“知识的渴求就像性渴求”

澳门亿万先生,=今天,是苏珊·桑塔格诞辰85周年。本文节选自《三联生活周刊》2016年爱情合刊,原标题为《桑塔格:反对爱情被标签化》。

“作为一名作家,我容忍错误、实绩不佳、失败。如果我有时失败,如果一个短篇或随笔写得不好,那又怎样?有时进展就是顺利,作品真是好,这就够了。在性上面呢,我就是没有这样的心态。我不容忍错误、失败——所以,我一上来就焦虑,就更有可能败下阵来。”

在桑塔格的思想世界里,爱和写作的界限是模糊的。她认为“知识的渴求就像性渴求”,“智力有多少不同的层次,性也就有多少”。据此,如果只和一个人相爱,就只能体验一种爱情,不能有各种各样的新的感受力和刺激。

苏珊·桑塔格

桑塔格的感情生活很符合她的逻辑,她有一个又一个的男女情人,经历着不同维度的爱。每个人的个性中都有和她相似之处,又各自有其魅力所在。正如她对自我的清醒认识:“迄今为止,我一直觉得我能深度了解或真正爱的人,都是我自己的可怜兮兮的自我复制品或不同版本。现在,我能够了解和爱某个和我不同的人到亲密的程度了。”

桑塔格小时候有一次在家里看书,她的继父对她说:“苏,如果你成天读书,你要嫁不出去的。”桑塔格笑了起来,后来她说:“我想这大概是我听过最荒谬可笑的事情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这种人,如果他不喜欢勤于看书的人。”如她所言,她嫁给了菲利普·里夫——一个喜欢她看书的人。

那段时间她在大学如饥似渴地到处去听她认为值得的课,认识了社会学讲师菲利普·里夫,电光火石般地相互吸引。桑塔格具有很强烈的求知欲和好奇心,而且有着对成长的热切渴望,菲利普显然可以和她讨论很多。

这场师生恋合情合理,他们之间有聊不完的话题。然而时间却渐渐让激情消失在黑暗中,苏珊发现婚姻让她失去了个性。她更加不满现状,认为自己从菲利普那里学了许多令人精力枯竭的习惯,这显然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他们的爱情观不同。菲利普认为爱包含并吞并对方,爱隔断意志的肌腱,爱是自我的祭品。桑塔格恰恰追求自我,她对婚姻中一系列轮流的自我牺牲感到厌倦。她在日记中写下了里尔克的话:“婚姻中要维持爱,唯一的途径是不断地分分合合。”离婚后辗转,苏珊最后如愿带走了他们的孩子戴维·里夫。

桑塔格与儿子

与菲利普的关系破裂之后,桑塔格和哈丽雅特·索姆斯在一起了。哈丽雅特是桑塔格嫁给菲利普之前就认识的一个姑娘。刚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哈丽雅特眼中的桑塔格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是孤独、脆弱、感性而又勇敢的,桑塔格则觉得哈丽雅特并不显眼,甚至有些臃肿,但两人很亲密,从那段时间桑塔格的日记中可见一斑:“h第一次吻我时,我还很僵硬,但这次只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行事,不是我不喜欢……”

哈丽雅特也让她认识到一些道理:“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明白,靠身体活着,不去做任何那些个可怕的两分法的区分,终究是办得到的!”而这次见面,桑塔格觉得哈丽雅特又和以前不同了,她变成一个有魅力的美人,二人开始了一场热恋。实际上,哈丽雅特本来和古巴裔美国剧作家艾琳·福恩斯也是一对。哈丽雅特把这位“可以让石头高潮”的艾琳·福恩斯也介绍给桑塔格认识,显然,在福恩斯身上“可以看到一个真正有创造力的艺术家”。桑塔格出现后,她们三个人的关系都变了。

“桑塔格和福恩斯没有把她们的私情告诉哈丽雅特。即使知道了,哈丽雅特对福恩斯还是一往情深,只是恨苏珊,苏珊有段时间一会儿和哈丽雅特好,一会儿又和福恩斯好。”桑塔格的传记作者描述这段关系。桑塔格为了不伤害哈丽雅特,一直瞒着她,直到有一天哈丽雅特知道了一切,二人便再也没有真正重归于好,桑塔格和福恩斯成了一对情侣,这一关系一直持续到1963年,桑塔格献给艾琳·福恩斯的著作《恩主》也出版了。

这段爱情刻骨铭心,她们分手后,桑塔格也有过一些追求者和情人,但是心里还惦记着福恩斯,怀念暴露在生活细节中。曾给桑塔格担任过助理的作家西格丽特回忆:“一次,我在超市买了烤猪肉,苏珊教我如何做成古巴风味,她出生在古巴的前恋人、剧作家玛利亚·艾琳·福恩斯通常就那么做的,将切成薄片的大蒜嵌入用刀切出口子的肉中。”

哈丽雅特、桑塔格和福恩斯三人有一个共同的好朋友,作家阿尔弗雷德·切斯特。他评价桑塔格是具有双重人格者:高贵的文人和“玩世不恭的妓女”。事实上,正如桑塔格在《有关“坎普”的札记》中所写的那样,她自己就很“坎普”。这篇文章字里行间蕴含着她对坎普趣味与同性恋之间独特关系的解释。她并不认为同性恋或者异性恋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同时,在她作为知名人物的社会活动中,她也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解释。

20世纪70年代中期,桑塔格和约瑟夫·布罗茨基相识,回到异性恋情。布罗茨基被苏联当局驱逐出境之后,来到了让他得以施展拳脚的美国。他们之间的爱情持续时间并不长,而友谊却一直持续着。他们二人都抽烟,“以此流露出令人着迷的个性”,都是宗教情怀不那么浓烈的犹太人。布罗茨基“理解桑塔格对流放的认识以及她想到处看看的欲望”,“他做的远远不止为她重新定位她的政治方向”。桑塔格认为布罗茨基浪漫多情,很欣赏他的才华。还曾评价约瑟夫·布罗茨基:“他在我们中间着陆,像一枚从另一个帝国射来的导弹,一枚善良的导弹,其承载的不仅是他的天才,而且是他祖国的文学那崇高而严苛的诗人威严感。”

桑塔格和女摄影师安妮·莱柏维茨成为纽约文艺界广泛议论的话题,则是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了。莱柏维茨39岁,桑塔格55岁。当莱柏维茨不满足于既有成就,期待自己和作品能够实现一种超越的时候,桑塔格会对莱柏维茨说:“你是不错,但你可以做得更好。”

两个特立独行的女人于是走到了一起,思想的碰撞使她们并肩关注更严肃的事情。桑塔格一直以来都看重“严肃”的重要性。在严肃的问题上她是较真的。这种较真,在一些同样对社会、世界肩负责任感的知识分子身上,都能够捕捉到影子。而体现在桑塔格身上更为明显。1988年,桑塔格在接受采访时说道:“文化的境况甚至比我25年前可以预言的更为极端地每况愈下。我发现自己也变得会去支持我过去认为根本没必要支持的事情。比如严肃性,我过去真不认为一个人得捍卫严肃性,而我现在这么认为了。”

桑塔格和莱柏维茨另一共同之处,是她们都看重形式的美感,对摄影感兴趣,并且不喜欢自己被标签化。莱柏维茨为桑塔格拍摄了《疾病的隐喻》的封面。莱柏维茨在提到自己的作品《一个摄影师的生活:1990~2005》时说:“我为这本书工作的时间里,也就是1990至2005年,就是我和苏珊一起度过的日子。我变得很兴奋,因为当我要回顾浏览自己的作品时,就好像苏珊就站在我的身旁,就好像她在那里与我一起工作,我们一起完成了这本书。”美国主持人查理·罗斯采访莱柏维茨,说桑塔格大概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莱柏维茨在录制现场低下头,不置可否。

实际上,只要一个人有足够的能力打破头脑里的世俗框架和成见,就会理解桑塔格是一个不被规则操纵的人。她和莱柏维茨的关系就是如此,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别人的猜测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在《疾病的隐喻》中,桑塔格坦率而不依不饶地写道:“对于带来犯罪感和羞耻感的疾病来说,使其从意义、从阴郁中剥离出来,似乎特别具有解放作用,甚至是抚慰作用。不过,要摆脱这些隐喻,不能仅靠回避它们。它们必须被揭露、批判、细究和穷尽。”她严肃地批评了人们加在疾病患者身体的疼痛之外,以道德批判的方式使病人蒙受的那种耻辱,一点不辜负“批评界的帕格尼尼”这个称号。这位对于一切都有着源源不断的好奇心的桑塔格小姐,可能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疾病白白地来一次,这也是一场奇特的经历。”

1993年,桑塔格去了萨拉热窝,写下了《在萨拉热窝等待戈多》。此时桑塔格关注的是人类的苦难、历史的命题。“我想我参与战争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去和尽可能多的现实取得接触。战争无疑是我们的世界里的巨大现实。”桑塔格曾在采访中说道,“我选择了等待戈多,因为它似乎确实阐明了许多萨拉热窝的人们的感受。这片土地关乎那些无力、脆弱、被遗忘的人们。试着保持他们的士气,同时等待着那莫名的巨大力量的帮助。”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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